叶嘉诌想・江湖废话

叶嘉诌想――仿“刹那芬华”（三）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蒹葭苍苍，白露未唏，所谓伊人，在水之湄。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涣。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洄从之，宛在水中央……考?在涧，硕人之宽。独寤寐言，永矢弗谖。考?在阿，硕人之诵。独寤寐歌，永矢弗过。考?在陆，硕人之轴。独寤寐宿，永矢弗告……当人忙碌的时候，就会忘记寂寞；当人习惯了寂寞的时候，就会忘记孤独……习惯于寂寞的人大多是不善于言辞的。我的琴声就是我的话语――甚至比话语更强，因为通过琴声可以表达出言语无法传递的心音……后来的十八年当中，我在各地游走，无数次在心中回响着《蒹葭》与《考?》的曲音，却再也没有真正弹奏起过。往往在寂静的月夜，天籁无音，万物止静之时，曲声就会不禁的在耳边回荡，清晰又缥缈，真切又悠远，就象记忆中的往事……那个午后，那片绿野，那个迤俪的少女，那惊艳的凝眸……江湖儿女，总是豪放而多情的，于是演绎出种种的故事，在世间传扬。从前朝的大理段世子和神仙姐姐王语嫣浪迹天涯、忠贞不渝，到盖世英雄郭靖和黄蓉夫妇舍身取义、生死与共，再到当世的神雕侠侣杨过和“浩气清英，仙才卓荦”的小龙女……一个情字，写尽多少悲欢离合，道过多少爱恨荣辱？只是人间事，各有定数。被宿命所决定的那样，我是一个化外之人。无欲则刚，感情对我这样的人而言是奢侈的，不但奢侈，甚至是危险的。不争，则天下无以为争，才能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而心中有牵挂和顾忌，则必然会成为致命的弱点――从开始习武起，我们就被如此的不断教诲。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不过是郭襄眼中匆匆的过客，就像大地上的阡陌，偶然交汇，然后就是各自伸向远方……就像歌中所唱到的，永矢弗告，将这种思念，永远永远的埋在心中，让那片刻的一瞬从此化为永恒，才是更恰当的方式吧，虽然只有自己知道，当深夜从梦中醒来时，那种思念的感觉是怎样的滋味……

叶嘉诌想――仿“刹那芬华”（二） 
二、当我第一次下昆仑，远赴中原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虽然由于塞外的艰苦，使我看上去足足老了十年。在此前，我从来不曾离开过昆仑一步。昆仑山地处西域，远离尘世，渺渺雾色中，有仙人居住的圣境。对于想求道的人而言，这是再理想不过的地点，又何必深入红尘琐世中呢？然而我却下了昆仑，我的境际竟也因此而改变。下山的原因是因我的嗜好而起，又与我的寂寞和禀性相关的。出身于昆仑的人为外界所生疏，人们只觉得来自昆仑的人外表多冷漠而高傲。人们没有机会看到，生长在昆仑的人，冷漠的外表下，是怎样炽热的心灵；高傲的姿态背后，是如何孤寂的身影。因为寂寞，有人可以一一细数绽开的桃花；因为寂寞，有人可以静立整夜，只为凝听落雪的声音。对于我而言，排遣寂寞的方式比较多一些，可以在溪边舞剑，可以在山颠弈棋，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在林间与一尾古琴相伴，坐听鸟鸣松涛，远眺云起云落，品清风明月，叹春去春回；奏一曲《飘风终朝》，和万籁之音，与天地契合……那天我本来在惊神峰演练指法，却偶然遇到了两个垂死的人――后来才知道他们也曾是名动天下的豪侠。两人最终不治而亡，却将一句含混的话委托我传递到少林。纵使一个常人，对这种生死之托，也是责无旁贷，于是我告别师门，就此暂离昆仑。我那时还不知道，很多人今后的命运，都会因此而改变，其中，也包括我自己。久居世外的人，多少会有些想法简单而单纯。于我而言，无论是琴、棋、剑都不过是修身求道之余，一种随意的举动而已。而同好间自然应该切磋往来，或听音，或手谈，无谓高低上下，博一笑尔。正是这种想法下，我投书少林，想一睹誉满八方的中原绝技――后来再看，想法简单得近乎无理。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竟会有人将成败得失看作比身价性命还重。中原的繁华，出乎人的预料，然而种种的新奇过后，却是阵阵迷惘，才理解何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身出于闹市中，纷繁嗦乱，只有间或的空闲时，拨动琴弦，才能感到一丝静慰。三休台的松柏丛中，席地而作。四周绿涛翻腾，苍苍峻拔，山风迎胸吹拂……无限沧桑，顿时从胸中滚涌而起，又化为音符，在天地间飘逸……沉醉于乐声的我，却没有留意，有一个黄杉少女，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叶嘉诌想――仿“刹那芬华”（一）
一、关于我，人们有很多误解和谬传。其中第一个误解，就是我的名字。很多人以为这是三个老人，鹤发飘逸，形容镐素，不苟言笑，挺括肃穆藏青色的道袍背后是三把古拙典雅的长剑，幽狭的鞘匣，泛黄的流苏……每每行走在异地，听到闲人绘生绘色的描述如何偶遇三个世外高人时，总是忍不住在心中暗笑――却不愿去说破，留给别人一点幻想的余地，是做人的美德之一。因为我就是昆仑三圣何足道，一个曾经飘迹于天涯的年轻人。关于我的第二个误解，是关于我的才智。江湖中人盛传，昆仑三圣机敏过人，琴、棋、剑三艺皆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并没有任何超过常人的天分和禀赋，在有些地方，甚至不及中人之智。同样一招剑势，同门师弟只消两烛香的时间便可以运用自若，我却要自三更即起，练至天方破晓，才能感觉稍有所得；同样的经文，师兄只要默诵几次，就可将“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挫其锐，解其忿，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记得朗朗上口，自己却不得不一遍遍反复抄写，时时在心，方能记起一二，免得师傅责骂。我所能做的，只有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辛劳和艰苦。正是如此，很小时候就已经明白，象自己这样没有天赋之人，即使终其一生之志，也不过只能成为一个熟练的匠人，而无法成为一代宗师。不过这种顿悟没有什么坏处。天下不乏琴师、弈手，更是从来不缺剑客，也许世人只是不明白怎么回有人同时将三种不甚相关的奇巧集于一身而已吧。其实世间万物本来就是相符相成，无论是宫、商、角、徵，还是星、目、边、腹，亦或是旋、斩、挑、刺，都只是宇宙恒律的一种表现而已，一通则皆通。三艺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手段，当熟悉了一段新的古谱，看到一式中原的剑招，那种新奇而激动的心情，和赤足的乡下少年，在山间采撷到绚烂野花，在沙滩上拾起精美的贝壳时的心情，并没有更多的差异。当然，谬传的出现，也并不都是别人的原因，自己的一些做法，有时也会引起些猜测。比如当同人都已经身边莺割燕语，坐拥暖玉温香时，自己还依然独坐一席，自斟自饮。于是不时有友善的关切。而自己总是笑笑，“我又不是火居道士，身为方外之人，自然不能再有这些想法。”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次数多了，就连自己也能说服。只是常常在万籁无音，夜深如洗的时候，才会在心中泛起一阵痛楚。一个人，或者毋宁如说是一个人的幻影，会渐渐清晰起来，她的名字叫――郭襄。

忙。忙的没有时间喝茶，忙的没有时间思考，忙的甚至没有时间自省……每天在拥挤的都市里跋涉，为了理想，为了事业，为了我们爱的人和爱我们的人……闲暇对于现代人而言也许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如同文字一样，文字是需要心情的，没有心情的文字就没有灵性；烹茶是需要心情的，没有适当心境，就象背山起楼、花涧饮酒、焚琴煮鹤一般，是对于美茗的一种辱没。而喧闹的都市，欲望的人群，太多的诱惑，太多的奢求，再加上当下的流火与扬尘……在浮躁成为了人们的通病的时候，也许茶是不合时宜的。记得无门慧开禅师诗谒：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只有当心中没有闲事，净天般安宁，流波般随意的时候，静听水沸，坐看汽腾，细细用真心品味，才是茶、人两相得宜……

晚上去看毕业生晚会。眩目的灯光，震耳的音乐，和身边快乐的人群……自己却没有一点感觉，只是静静的坐了3个小时，静静的听，静静的看，静静的沉浸在思绪当中――但是奇怪的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整晚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只有一曲sound of slience却不断的在耳边回响，回响……周围的人都很年轻，都显得很快乐，都充满着对于未来无限的憧憬和对于前程的期待――让我从心底里羡慕乃至嫉妒。我也曾经年轻过吗，也曾经像他们一样快乐过，一样无忧无虑过吗？没有印象里。我的记忆中，仿佛只有忙碌、忙碌，永远没有休止的任务，和一个比一个艰难的挑战。茶具已经淡淡的蒙尘了，也许应该找个时间细细的清洗一下，包括茶具，包括自己的心情……

整理了一天。打开一个个尘封的箱子，再次阅读曾经的文字，才发现恍惚间，岁月流逝的如此之快……学长刚踏入昌平园的头一年，生日时全班联名赠送的贺卡；第一次参加挑战杯时的初稿，正反面都写满字迹、无数勾点和笔画；在新经济浪潮下，初试商海，貌似正规的商业计划书……大量写的满满的笔记本，却是小说和杂文的比例要大大超过课堂的内容（从高中时就喜欢在课堂上随手写东西，特别是没有趣味的课程上）；还有厚厚的稿纸和习题簿，记录着每一次冲击背后的艰辛之路……还有更多更多的东西，几乎每一件都能勾起自己的一段往事，无论是愉快的回忆，还是酸楚的教训；无论是成功的喜悦，还是失败的痛苦，都一一呈现在眼前……还有那些写给自己、记录着青青岁月的情感独白，那些写给梦中女孩、永远不会真的记出的午夜心声……一切的一切，都随风逝去了……像水面的涟漪，微微起伏后又恢复往日的安和。惟有那段生命中最美的时光，将是刻骨铭心，终生相伴……七个箱子，记载着七年黄金年华，记载着一个少年成长的心路……

有人说，天穹上每一颗星都代表着凡尘一个孤寂的人，每颗流星都代表着世间一个生命的消逝…… 他们错了。实际上一颗颗流星代表的是一个个痴心的灵魂……我想，那绚烂的星空中，哪里又是我的位置呢？或许是最亮的那颗，或许它黯淡得看不到，但不管怎样，我都会默默的享受这平凡而真实的生活。你呢？你又在哪呢？也许离我很近，也许离我很远，但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总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 我们的轨迹也许早已经被冥冥之中的宿命所安排。深远的星空下，或许有一段今生都无法缩短的距离。我只想，我只想能够静静的，静静的，注视着你在的地方，看到一缕你的光芒，感受到一点你的气息……虽然依旧在你的视野之外，而我依然会感到由衷的幸福……我相信终会有一天，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粒流星。我一定会努力，在消失的瞬间划向你，虽然是短暂，对我而言却将是永恒！也许你依然会无动于衷，或者你会眨着泪眼，但不管怎样，当我从天际划过时，希望你为我歌唱。在曲调中请不要有任何的悲伤，因为这不是给逝者的诵惋，而是对生命的颂扬！在歌声中，我将完成自己的宿命，铸造出生命中最绚烂的刹那辉煌……在歌声中，我将升入永生的天堂！――这就是我，面对流星许下的心愿……

叶嘉诌想
象指间的滑落的细沙，象隙瞬而过的白驹，象静穆弛缓的水流，一天又一天，时光在忙碌中远逝……春天的花粉让自己过敏，盛夏的阳光让自己过敏，严冬的寒流会刺激脆弱的呼吸道――所以只有秋天的北京，才会感到舒适一些，如果不考虑那些略带悲情的秋雨绵绵的日子的话。前途充满未知。处于变革的大时代中的人往往是不幸的，单薄的个人会象风雨中的浮萍在时世间起伏；而他们又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不仅仅能作为一个伟大时代的见证者，而在于他们将有更多的机会去铸造历史进程的链条，书写社会进步的篇章。当然lakey没有这种野心和豪情，能够有机会领略万物风情，体察人间沧桑，持一界静心，有美酒香茗，有满室经纶，有闲坐看花开云落，就足以让自己满足了。悄悄立下今生四大心愿――“览九州神韵，馈四海美筵；品世间绝代，交天下英雄”。:_)

叶嘉诌想――清歌如雪・宝玉
梦境是温柔的人生，而人生是残酷的梦境……象指间的滑落的细沙，象隙瞬而过的白驹，象静穆弛缓的水流，一天又一天，时光在悄然远逝……多少次，从玫瑰色的梦中醒来，又多少次，希望周围的景遇只是恍然间的一场大梦……
隐约里，却依然清晰的记着那个瞬间，你宛如天人，平素中透出绚烂的惊艳。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净洁的飘雪，那荡涤世间一切浊尘的轻雪，伴着隐逸的歌声……你可知道，你娥眉微蹙的那一刻，一个少年的生命从此怎样的改变，为你而改变……混天浊地，熙攘的人群，为名利而奔波……哪里能有一片稀壤，让我们能够静静的沉浸于清风流水，看花开花谢，云起云落。绿野中，只见一席玉带，如你般温婉……恍惚间，漫天翠绿竟然慢慢散去，只空余两株苦木，在无风的月夜中泣凌……梦中惊醒，烛光摇曳，才发现泪已沾巾……
爱若即若离，花开花落，还有什么可以记忆。前生的夙缘，今世的缠绵，谁能想到，顽石也有梦境，谁又能分辨，究竟哪个是真实，哪个又是虚幻……孽海情天，惶惶凡世间，寻觅着爱的知己，看那斑斓红颜从身边匆匆地走过，似有情却无意，沧桑中，谁为情种，谁可相依？原都只为风月情浓……

叶嘉诌想――沙僧日记
插云倚汉高千丈，仰视金瓶透碧空。上下有光凝宇宙，东西无影映帘栊。西王母是魔！？“相信我，没有错的”。弥勒佛拍拍我的肩膀，“还记的小雷音寺吗？我们曾经一起携手锄魔……”弥勒佛依然是满面喜意盈盈，两眼秋光荡荡，然而目光里却隐隐有一丝凶光闪动，肥厚的手掌中，不自觉的玩弄着一支敲磬的槌儿……“是呀是呀”。说话的人是白晶晶和红孩儿。佛说，我们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佛说，我们已经修成正果，从此斩断红尘，从此不必再过问恩怨是非……而这时候，却是谁又能解释？“是红孩！”，是二师兄和白龙马，“师弟，你不会连我们的话都不相信吧？”是的，曾经一起披荆斩棘，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能不相信呢？又是那些曾经的日子，浮现在眼前，流沙河、黑松林、火云洞……不远处，大师兄在使眼色。或许魔本来就在我们心中，或许魔和神本来只是一线之格，一念之差……那原本熟悉的身影，此刻竟是如此陌生……大师兄裹紧身上的袈裟，远本就矮小的身影，显的更加瘦小，摇摇头，向远方走去……这一次，谁将受到命运的惩罚，永坠红尘，万劫不复……
西天红光暴长，血玲珑血色必露……